【机事本】是机核文章区的一个栏目,每周五更新,旨在提供轻松愉快的阅读体验。编辑们会分享他们各自的随笔,主题不限,形式自由,如同Windows自带的文本编辑器一样简洁高效。

本期参与分享的编辑是:Jerry、雪豆、搞搞。

Jerry: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

刚刚结束的深圳核聚变活动,我最直观的感受是,主动要求合影的人明显增多了。

诚然,这其中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以往更多地待在检票口,而非深入场馆内部。但我认为,更重要的变化源于今年主舞台形式的革新,它极大地拓展了参与活动的主播们的曝光度。

今年的主舞台与往年大相径庭,我们将其打造成了一个持续两天、不间断进行的直播间。这个改变不可谓不大,但回想当初的决定,我只能感叹一句:当时可能并未完全想清楚。

要对一个已经稳定运行了五六年的成熟模式进行颠覆性的改造,这绝非易事。

当时我之所以对这个创意感到兴奋,是因为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画面:这个场景如同《斯普拉遁 2》中,那些新晋明星们进行直播的露天播音室一般:

想象一下:在一条充满潮流气息的大街上,有一个透明的玻璃房;里面坐着两位备受瞩目的音乐偶像;他们一边轻松地聊着近况,一边介绍当天上线的游戏地图和活动;而在玻璃房外,则是好奇地张望着、试图与主播互动的玩家们。

这便是我心中最理想的景象。

在此,我不得不赞叹机核活动部门同事们的高效执行力。他们能将我随手绘制的简陋草图,一步步转化为深圳会场现场的真实模样。

然而,即便拥有如此酷炫的舞台设计,在实际执行过程中,我们遭遇的困难和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却层出不穷。现场的音响设备调试、导播的镜头切换、线上弹幕的实时互动、以及与舞台的联动……每一个环节都让我们在那两天忙得焦头烂额。

尽管如此,在经历了那两天高强度的挑战后,留在我心中的依然是兴奋之情。

活动最后一天,我策划并完成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现场版《嘻乐会》!无论是现场观众还是台上的同事们,表现都堪称完美!无论是现场极具戏剧性的转折,还是参与者之间迸发的化学反应,亦或是台下观众们的热情参与……毫不夸张地说,在那场节目中,我完全实现了我最初的设想。

无论是台上的我们,还是台下的大家,都表现得极其出色。

当然,需要复盘和改进的地方依然堆积如山。毕竟这是首次尝试,大家能够对一些粗糙之处一笑置之。但下一次,我们依然要让大家满意,而这,又将是一项不简单的任务。

雪豆:老猫重获生机记

一个月前,我在【机事本】栏目中写下了一篇关于“大老猫”生命垂危的随笔,当时我真的以为即将面临告别。然而,一个月后的今天,大老猫不仅依然健在,更令人惊喜的是,它竟然完全康复了。

那天我在网上搜寻资料,偶然看到有人提到胺肾可能对肾衰竭的猫有帮助。我抱着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心态,购买了药物,将其研磨后混入专为肾衰猫设计的罐头,并配合之前一直在喂的辅酶Q10和维生素B2,一点点地通过注射器喂给它。它依旧虚弱地躺着,偶尔抬眼看看我,嘴巴因溃疡而破损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我每天定时定量地喂两次。

然后,不知从哪一天开始,它竟然能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水碗旁,主动开始喝水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它开始主动进食,从最初的几口,到吃完一整勺,再到能自己吃完小半罐。我不再需要掰开它的嘴喂食,也不再担心它是否能吞下喂下去的水。

体重秤上的数字从2.0公斤升至2.6公斤。虽然只是微小的变化,但当我抱起它时,那种轻飘飘的、仿佛抱着空气的感觉消失了。它重新拥有了一只猫应有的重量。脊背上的骨骼依然清晰可见,但明显不再那样硌手了。

至于它的嘴部,之前的溃疡处已经愈合。由于缺了一小块,合嘴时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,看上去像是永远带着一丝歪嘴的微笑。妻子第一次注意到时,乐了半天,说我们的猫也自带表情包了。它就这样顶着一张微笑的脸在家里走动,仿佛对这一个月的经历颇为得意,又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它依然喜欢趴在阳台上。只是现在,当阳光洒在它身上时,它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沉静而疏离的样子。它会转过头来看我,眯起眼睛,尾巴尖儿轻轻地晃动一下。

大约两周前,发生了一件小事。

妻子下班回家,在大马路中间发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,一动不动地趴在路中央。她立刻打开双闪,停车将猫抱去了宠物医院。起初,小猫的状态尚可,但到了医院后便停止了呼吸。那天我恰好出差在外,妻子发语音告诉我,小猫可能是被车撞了,最终未能抢救过来。

我告诉她,我已经想好了它的名字,只能说这其中缘分浅薄。希望它能顺利投胎,然后能来到我家。

妻子最后将它安葬在了小区后面的公园山坡上。

出差回家,打开门,大老猫正蹲在玄关处等待我们。看到我回来,它站起身,哒哒哒地走过来,仰起头,露出了那道歪歪的、像是微笑的嘴唇。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,它在我手心蹭了蹭。我并不十分相信鬼神或因果报应,但有些事情,我着实不知该如何解释:一只在马路中间被救起的小猫最终离世,而一只在家中被医生判了“死刑”的老猫,却一点点地活了过来。

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

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词,但觉得过于沉重,不愿说出口。我只知道,在那些喂药、喂水、擦拭眼睛、清理猫砂的日子里,在那些我以为它熬不过去的夜晚,我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。我只希望它能多留一天,哪怕一天也好。可它却给了我更多。

它现在正趴在阳台的老位置上,享受着温暖的阳光。它歪着那张微笑的脸,眯着眼睛,尾巴轻轻晃动着。我坐在地上陪着它,它把一只前爪搭在我腿上,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。

我低头看着那道小小的微笑。好吧,这或许就是某种来自上天的恩赐吧。

搞搞:写于6月12日

观看了电影《火遮眼》,在此记录一些想法。

这部影片依然是一部动作片,如同我儿时钟爱的那些作品,例如《拳霸》(其中那个需要用按压喉部的装置才能说话的角色曾让我感到恐惧)。这意味着,以我目前对电影的认知来看,它存在巨大的不足。我曾寄望它能超越类型片的限制,呈现出一部类似《哭声》、《老男孩》、《伯格曼的恐惧》甚至《你从未在此》那样的作品。当然,它在类型片范畴内将极繁风格的动作场面推向了极致,这一点令我由衷钦佩。朴赞郁也拍不出这样的动作戏。完美的事物确实稀少。

让我感到困惑的是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方式。我似乎在回答一些问题,回应一些言论。我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事实上,没有人向我提出问题。我也并非这部作品的所有者。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大型语言模型,正在响应“prompt”。“不想响应”似乎是我近期唯一且持续的感受。作为人类这种特殊的生物,活着就意味着响应,这一点我非常清楚。但我就是不想响应。这不仅仅是指舆论,也包括生活中的大量信息。

我最不喜欢《火遮眼》中关于小女孩的部分,未能对其产生任何情感共鸣。而那位寻找伴侣的记者,在得知她的死亡后(如果你还没看,我将剧透),拼命抢回戒指并舍身复仇的段落却让我潸然泪下。此刻回想,依然能触动我。我仅仅是响应了特定的指令,还是另有原因?

雷德利·斯科特一部未上映的新片中有一个片段也深深打动了我:在末世灾难后长满杂草的体育场里,一个男人扔出飞盘,他的狗兴奋地冲出去叼取。这是一个极其俗套的场景,却给了我无以复加的感动。

或许这就是我的现状:感觉未来已被封锁,沉溺于对漫长临终关怀的想象之中。

我希望并非如此,但很难抱有希望。

在看这部电影之前,我点了外卖,选择了预约送达。结果它超时了近一小时。期间我注意到配送骑士的位置长时间没有移动,我与平台的AI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,也与人工客服进行了文字交流。我试图告知他们这位骑士可能遇到了配送问题,让他们考虑重新分配订单,但完全无效。我还想投诉他们的预约功能,更是无门。最终,外卖送达后,他们给了我一个全额红包,并让真人客服致电询问商品情况,是一位声音温柔的女性。我肯定会用掉这个红包,我还会继续使用这个软件。真是“太棒了”(HELL)。

最近,由于虐待宠物事件,我恰好了解到一些关于儿童虐待的情况。这使得我在观看片尾儿童保护宣传影像中,看到那些被描绘成虐待相关场所的美式住宅画面时,深感恐惧——散场后等待红绿灯时,我对身边每一个普通的面孔都感到陌生。

我希望这部电影的票房能好一些,因为我希望大家都能有饭吃。但是(But)。